
22 George Street
"22 George Street" is a podcast that delves into the intriguing world where tradition and innovation intersect. It explores the stories and insights behind family businesses that break conventions and dare to innovate, ultimately making a mark on the global business stage. Through compelling storytelling and in-depth analysis, "
"22 George Street" es un podcast que explora el fascinante mundo donde se encuentran la tradición y la innovación. Ofrece historias e ideas detrás de los negocios familiares que desafían las convenciones y se atreven a innovar, dejando una huella en el escenario empresarial global.
在《乔治街22号》播客中,我们探究的不仅仅局限于金融、经济或是企业社会责任等议题。这里,我们试图跨越学科边界,触及文化、历史、艺术乃至哲学等众多领域。每一期节目,我们都力图为您带来不同的思维火花,无论是通过深度对话、独到见解还是灵感故事,都旨在激励每一位听众深入反思和积极探索。
22 George Street
革命之后——阿拉伯之春的轮回对中国命运的启示
阿拉伯之春15周年:民主梦醒,轮回还是教训?
2010年,阿拉伯世界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民主浪潮,人们满怀希望地推翻独裁政权,期待迎来自由与繁荣。然而,15年后的今天,突尼斯民主倒退,埃及军方掌权,利比亚、也门陷入无休止的内战,阿拉伯之春的理想早已破灭。这只是“民主水土不服”吗?还是更深层次的文化基因问题?
本期《乔治街22号》,我们深入剖析阿拉伯世界的部族政治、权威主义文化、宗教排他性如何阻碍民主制度的建立,并对比中国的儒家传统、家族社会、官本位文化,探讨中国的未来变革是否会面临类似的困境。真正的制度转型,需要的不只是推翻统治者,更是改变根深蒂固的社会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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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欢迎来到《乔治街22号》我是你的主持人乔治.
你有去过阿拉伯国家旅行么,你喜欢么?
这期的播客我们来说说他们面临的,挖出石油之外的又一次机遇.
2010年底,一场抗议从突尼斯街头燃起,很快席卷整个阿拉伯世界。一个名叫布瓦吉吉的年轻小贩,在忍受多年压迫与羞辱后,自焚抗议。火焰点燃了他的身体,也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愤怒。短短几个月,埃及、利比亚、叙利亚、也门……整个中东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。广场上,成千上万的人高喊自由、尊严、民主,仿佛历史的转折点终于到来。
那时,全世界都在期待一场民主觉醒。埃及,广场上人潮汹涌,高喊“自由、尊严、民主”,仿佛新世界就在眼前。利比亚,卡扎菲统治42年后被推翻,民众狂欢,庆祝“独裁的终结”。叙利亚,许多人坚信,巴沙尔政权会很快垮台,民主的曙光即将照亮整个国家。
然而,15年后,当你再走进这些国家,现实却远比想象残酷。突尼斯,这个曾被认为是阿拉伯之春唯一成功案例的国家,如今正迅速倒退,总统赛义德解散议会,重回强人统治模式。埃及经历短暂的民主实验后,迅速回到了军政府的控制之下,民众的自由空间被大幅压缩。利比亚和也门更是陷入了长期内战,各种派系割据混战,民不聊生。
为什么当年席卷阿拉伯世界、充满美好愿望的民主浪潮会如此迅速地退潮?威权统治几十年,甚至更长时间,导致这些国家的反对派组织松散、缺乏政治经验,也缺乏妥协精神。旧政权倒台后,各方势力迅速陷入权力斗争,却没有能力建立起稳定的民主制度。经济状况恶化,失业率攀升,民众的生活水平反而进一步下降,于是人们很快开始怀念过去稳定的威权时代。
更重要的是,这些国家的人民,缺乏社会共识,也缺乏民主所需的文化基因。在突尼斯、埃及、利比亚等国,部族、宗教、种族之间的冲突根深蒂固,人们的集体认同更多基于宗教派系、部族关系,而不是公民身份或国家认同。在这样的社会里,选举往往不是政见的竞争,而是不同派系之间的零和博弈,导致国家陷入长期的动荡和撕裂。
许多人曾经把阿拉伯之春看作制度转型的宝贵契机,认为只要推翻威权统治,这些国家自然会走上民主繁荣的道路。坦率来说,今天中国社会中也有不少人在期盼类似的历史性转折。但阿拉伯之春15年后的现实告诉我们,民主转型远没有人们最初想象的那样简单,它需要深厚的社会土壤、文化基础和长期的准备。民主,不是制度设计的问题,而是社会能否承载它的问题。
许成钢教授在他的新书中提出了一个概念:“制度基因”。一个社会的制度,不是设计出来的,也不是靠几场运动推翻旧世界就能创造的,而是根植在文化里,刻进人们的思维方式里。阿拉伯世界为什么没能走向稳定的民主?从他们的文化基因里,我们或许能找到答案。
首先,部族主义和家族政治。在阿拉伯社会,一个人的首要认同不是国家,而是家族、部族、宗教派系。在利比亚,卡扎菲倒台后,国家没有迎来民主,而是被各个部落武装瓜分;在也门,胡塞武装和政府军的战争,表面上是权力斗争,本质上是部族利益的延续。在这样的社会里,选举从来不是政见的较量,而是派系之间的零和博弈,所谓的民主,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的内战。
中国没有部落政治,但“家国同构”的儒家传统,同样塑造了一种家族至上的文化。个人在社会里的首要身份,不是公民,而是“孝子贤孙”。权力和资源,不是靠公平竞争获取,而是通过家族网络和人际关系分配。从古代的宗法社会,到现代的裙带政治,无论是仕途还是商场,“讲关系”始终比“讲规则”更重要。在这样的文化里,国家不是一个公民契约,而更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家族,统治者是大家长,权力掌握在“自己人”手里才让人放心,公民社会的构建变得格外困难。
其次,高度的权威主义传统。在阿拉伯世界,从家庭到国家,服从是最高美德。家庭里,父亲的话就是命令,子女没有反驳的权利;宗教里,伊斯兰教法的权威高于世俗法律,宗教领袖可以决定一切社会事务;政治上,几千年的君主制和军事独裁,让民众早已习惯“没有强人就没有秩序”。所以,民主对他们来说,意味着混乱,而不是自由。
儒家文化也是如此。“父慈子孝”本来是温情脉脉的道德规范,到了现实里,往往变成“父母说了算,孩子闭嘴听”。学校里,教育的重点是纪律和服从,而不是质疑和独立思考。社会上,“官本位”深入人心,人们普遍认为“当官的天然有权力”,权威的合法性来自“道德”和“资历”,而不是透明的制度制衡。在这样的文化下,人们更倾向于寻找一个“明君”,而不是去建立一个限制权力、分权制衡的民主制度。
最后,宗教和意识形态的排他性。在阿拉伯世界,伊斯兰教不仅是一种信仰,更是一套完整的社会秩序。宗教律法高于世俗法律,限制个人自由,也限制了政治制度的开放性。政治竞争,往往不是政党的竞争,而是不同宗教派系的生死斗争,最终导致的不是多元,而是极端。
社会主义国家的意识形态,也带有类似的特征。官方意识形态往往被塑造成一种“政治信仰”,高于一切世俗法律,个人的自由、社会的多元性,都必须服从于统一的政治认同。在这样的环境下,民主制度的“妥协、协商、平等”不被鼓励,最终往往还是会回归权力高度集中的模式。
制度不是写在纸上的规则,而是刻在人们脑子里的习惯。没有文化的支撑,再好的民主制度也只是纸上谈兵。
那么,从这个角度看回中国,我们是否已经具备建立真正包容性制度的条件了呢?坦率来说,恐怕还遥遥无期。
很多人把制度问题归咎于执政党,但如果真的要建立一个自由、平等、包容的社会,问题的根源并不仅仅在于上层的制度设计,而是社会的最基本单位——家庭和企业,它们是否已经具备了民主文化所必需的价值观?
中国的家庭里,并没有党组织,但有多少家庭真正实行过平等和自由的理念?大多数家庭,依然是严格的家长制,父母打着“我是为你好”的旗号,强势介入子女的方方面面,从读书、择业到婚恋、生子,子女的个人意志被长期压制,甚至忽视。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人,又如何能在社会上真正尊重他人的自由?当一个孩子从小被灌输“听话才能有好日子过”,他长大后,面对一个权威政府,他还会有质疑的能力吗?
再看看企业,也没有党直接参与日常管理,但“自由、平等、包容”依然是奢望。多少公司里,劳动法形同虚设,“996”被包装成“奋斗精神”,“PUA式管理”成了默认的职场文化。领导可以任意压榨下属,员工不仅要干活,还要提供“情绪价值”,要溜须拍马、揣摩上意,才能在职场生存。如果连企业内部都无法形成平等的契约精神,那么整个社会如何能建立真正的民主?
如果我们的家庭和企业——这些社会最基本的细胞——都无法实行包容和平等,国家层面的民主制度建设,也就缺乏最根本的土壤。哪怕有一天迎来了民主选举,民众是否真的会选择推动市场化、自由化、法治化的候选人?还是依然会因为对权威的深深依赖,最终把选票投给另一个强权领导者?
长期以来,中国人对权威的依赖,远远超过了对自由和平等的需求。这种心理认同,塑造了一种特殊的政治“审美”——人们更倾向于支持强势领导,而不是去建立一个制约权力的制度。相比之下,那些主张自由市场、强调个人权利、提倡弱政府的候选人,在许多人眼中反而显得“软弱无力”。在这样的文化心理下,民主不是走向自由的保证,反而很可能成为通往更强威权的桥梁。
中国人要做包容性制度的建设者,可以问问自己,
第一,能不能控制干涉他人自由的冲动?
在家庭里,父母能不能放下“我是为你好”的控制欲,接受孩子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?
在公司里,老板能不能尊重员工的私人时间,不用“加班是奉献”来道德绑架?
在社会上,能不能不对别人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,不管是单身、不生娃,还是辞职去环游世界?
民主意味着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边界,而不是所有人都要符合“主流正确”。
第二,能不能控制侵占别人财产的妄念?
别人的财富就是别人的,能不能不带着“劫富济贫”的正义感去支持随意加税、随意收割企业?
普通人能不能接受,企业家赚得多,不是因为他运气好,而是因为他创造了就业、承担了风险?
邻居朋友赚得比自己多,能不能不想着“他拿那么多,应该分点给我”?
民主的前提是产权神圣,而不是谁有权力就可以随意分配别人的东西。
第三,能不能有独立精神,而不崇拜权力?
能不能别把“上面自有安排”当人生信条?能不能偶尔问问:“这个安排到底合不合理?”
能不能不再幻想“明君”,觉得只要换个好领导就能解决一切问题?
能不能凡事不想着权力和关系,而是想着规则和权利?
如果这些问题没有答案,所谓的民主转型,也许只是又一场轮回。
感谢来《乔治街22号》做客.中国人笑阿拉伯逃不出独裁和内战的轮回。可在别人眼里,你也是阿拉伯.
下次见.